生活在别处之法国巴黎

终于又有机会到新的地方出差了,虽然我在高中的时候就跟着学校去过巴黎一个星期,但那早已是遥远的15年前的事了(暴露年龄)。这次在欧洲最美好的六月份,有幸可以在这里待上三个星期还是非常让人期待的。三周下来,我对巴黎有了更加深刻的认识,也对法国人的性格和生活态度有了更深刻的了解。

关于巴黎的游记真的是数不胜数,巴黎也差不多是欧洲大陆最著名的旅游城市了,很多民国时期的大师都写过很多篇章,比如徐志摩的《巴黎的鳞爪》比如朱自清《欧游杂记》。可是即看过再多的巴黎的文章,亲身经历还是能带来完全不同的感慨,想我这第二次来,但巴黎还是给了我无比的震撼。

公司和酒店都在香榭丽舍大街上,清早天气好的时候,可以看到柔和的阳光从香街东边的协和广场方尖碑撒向西边的凯旋门,只是静静地站在大街的中央,向东边和西边看过去,都能感受到一种颇具力量与仪式感的威严,向世界宣告,这里是伟大的法兰西王国。而傍晚,夕阳又透过凯旋门照向协和广场,让整个方尖碑和广场披上了晚霞绚烂的颜色。车流穿梭,巴黎夜晚的繁华与热闹才刚刚拉开序幕。

虽然去过很多欧洲城市,现在又常居伦敦,我还是认为巴黎的建筑真的是让人刮目相看。不仅规模宏大,各个建筑之间又互相辉映,风格还能和谐而统一。比如在塞纳河边的埃菲尔铁塔,在协和广场以东的卢浮宫等等,建筑本身加上配套的花园和附楼等等,让人感觉雄伟壮观,但各个角度又有不同的对称美感。走近仔细观察,建筑与设计中还有许多细节的美,比如花园里花的种类的选择,浮雕中展示的内容,甚至是入口的选择等等。

不要说这些最具代表性的建筑了,巴黎的美体现在很多再普通不过的地方,比如一扇门,窗口外摆放的花盆,餐厅的装饰,街上普通人的着装等等,体现着巴黎人对美的追求,对生活质量和细节的要求等等。巴黎不愧为时尚之都和艺术之都。大大小小博物馆美术馆,各种名人故居都让人留恋往返,可以细细品味。也让人明白,这种对美的追求不是一朝一夕,是历史的沉淀而来的。

除了重温了卢浮宫,奥赛博物馆和埃菲尔铁塔,这次还有机会去了一些上次没去成的地方,比如巴黎圣母院的塔楼,蒙马特高地以及距离巴黎约一小时车程的枫丹白露宫等等。

对巴黎圣母院的认识自然是主要来自雨果的小说《钟楼怪人》(然后我还可以说是来自小神龙俱乐部以前常放的《夜行神龙》吗?再次暴露年龄加跑题)。圣母院几经修缮,漂亮庄严的彩色玻璃窗让教堂显得更加神圣。正好赶上了弥撒时间,我便坐下来和信徒一起聆听宣讲及唱诗。虽然弥撒的语言是法语,但教堂贴心的发给每人一张宣讲纸,上面写有法语,拉丁语和英文对照,加上之前学过一些法语的发音,也可以跟着牧师唱/念下来。在参观教堂内部之前,还预约排队登上了三百多级台阶的钟楼顶,一睹巴黎的风采,更是看到了著名的沉思的小怪兽和两口大钟。

而我对于蒙马特高地的认识,都来自著名的怪诞法国电影《天使爱美丽》。想当年那一阵子,由于是中法文化年,引进了许多法国电影,比如《两小无猜》,《放牛班的春天》,《蝴蝶》等等,我都十分喜欢。《天使爱美丽》更是看了两三遍,早就想一睹那片艺术家聚集的地区了。这次是趁着天黑的晚,周五下班以后去的。白色的圣心大教堂远远的就可以望见,在圣心大教堂前面的草坪上,坐满了欣赏夕阳的人们,有的还喝着个小酒,带着墨镜慵懒的躺在草坪上。慢慢随着人流爬上蒙马特高地,进入教堂。这个圣心大教堂真的是好美啊,不论正面看,后面看,走到里面看,都让我不停的赞叹。这个教堂里面不能拍照,不能将那让人沉静的庄严美用相机记录下来,那就只好将感受记在心里吧。蒙马特高地是19世纪末20世纪初艺术家聚集的地方,梵高,毕加索和达利都曾在这里住过,现在还有达利的作品展。即使到现在,蒙马特的小街小巷也都是个个艺术家的工作室或小店铺,游人也可以让他们现场作画带回去。除此以外各种装饰用心,风格各异的酒吧和小馆也散落在这个小山坡上,再次体现出巴黎生活的惬意。

再说枫丹白露,这个美丽的名字是由文学家朱自清先生由法语“fontainbleau”音译而来,达到了翻译的最高境界,信、达、雅。小镇虽然不大,大部分都是森林覆盖,从车站走到宫殿的路上,经过了一小段森林,整个森林被高大笔直的树木覆盖,细石路很平坦,真的是慢跑散步的好地方。枫丹白露宫虽没有凡尔赛宫那么出名,但也曾经是几代国王的行宫,装饰和藏品也是十分奢华。让我非常震撼的还要数中国馆,这里有许多英法联军和八国联军当年从中国抢来的文物,看着既让人有种悲痛感,又在某一方面有些自豪,因为知道这些文物以及中国文化的价值被西方国家所欣赏和珍藏。除了中国馆,枫丹白露宫每一个房间都别具一格,在这里可以慢慢转上2-3个小时。带着午餐的话,还可以坐在布置整齐的花园中,一遍就餐一遍欣赏对称的园艺之美,享受微风拂面。比起凡尔赛宫的人头攒动,这里多了一份宁静。

来到法国怎么能少的了美食,给我印象比较深刻的有巴黎的饼店和新鲜的生蚝。其实这两样东西我平时都不太怎么享用,但是巴黎的食物水准之高,让我也爱上了它们。

先说饼店,这里是指只甜品,烘培早餐,及三明治。香街上有好几家饼店,大众化一点的有Paul,高端的有Laduree 和Pierre Hermes。虽然前两家在伦敦也吃过,但都没有感到特别的惊艳,可这次,基本上试吃的都非常好吃,比如Paul家的风干火腿三明治和焦糖可颂;比如Lauduree家的早餐套餐(4小样烘培点心加玫瑰红茶和鲜榨果汁)以及让人惊艳到停不下来的Raspberry果酱;当然最让人喜爱的要数Pierre Hermes的马卡龙及甜品了。提到马卡龙大家的第一印象就是甜到腻,可是PH家的绝没有让人发腻的感觉,味道和口感都非常平衡却又非常丰富,让人回味无穷,可以说是这辈子吃过的最好吃的马卡龙了(没有之一)。另外试吃的两样甜品也都有非常好的平衡,甜味只是用来增强其他食料的一种补助,而不是主导。

再说新鲜生蚝,这辈子吃过的生蚝数我是数的过来的,以前碰到的所谓新鲜生蚝也还是让我觉得很腥气,口感不好,虽然我平常吃生鱼片的次数并不少,但还是吃不惯生蚝。这次因为到法国,再联想到《羊脂球》中《我的叔叔于勒》里提到的牡蛎(生蚝),觉得一定要再试一下。在圣日耳曼区,用trip advisor找了一家评价还不错的餐厅,餐厅只有6张桌子(两张还在室外),而且只提供两种海鲜,煮熟的鲜虾和生蚝,盛在一盘小冰山上搬上来。生蚝有4档可以选择,我选择了倒数第二档。在生蚝上挤上新鲜的柠檬汁,迅速吸进嘴里,味道十分的鲜美清甜,口感也非常细腻,完全不腥,配上店家精心挑选的白葡萄酒,真是十分美味,十足享受。不过生蚝真是高脂肪高蛋白的东西,吃了六个就非常饱了。

可是虽然法国的食物这么好吃,但是和许多欧美国家的人比起来,法国人却很瘦。印象中在巴黎都没有碰到身型比较胖的人,偶尔遇到几个还是美国游客。英国人比起来就差远了,真是不知道食物种类那么少味道也不怎么样的英国为什么人们还吃的那么多。也许法国人吃得都是少而精吧,食物的质素比较高,营养也比较均衡。另一点也许是法国人抽烟的很多,所以也不太容易胖起来。这是唯一一点我不喜欢巴黎的地方,感觉抽烟的比例要超过50%,女生抽的也很严重。如果和同事去酒吧,要是在室外的话,简直烟熏的受不了,哪里都没地方躲。来之前听其他非法国同事抱怨巴黎人不太友好,期待你说法语。其实来了也还好,大部分服务的地方都能说英语。除了一家意大利餐厅,有几个服务员只能说意大利语和法语,菜单也只有这两种语言,让我愣在那里好久。可是话又说回来,就算把菜单翻成英语,大部分食物(比如奶酪的名字和菜的配料)也都是一样的拼写,所以还是看不懂,也只能google图片加碰运气了。

海明威曾写道,巴黎是一席流动的饕宴。只有真正深入到其中,才能体会这句话的真谛。生活真的是丰富多彩的,没有一种特定的对与不对的活法,每一个文化都值得品味与欣赏。这也许就是不断旅行的意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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